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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福岛那些鱼 到底安全吗
    2019年03月08日 13:07        稿件来源:中文导报

    (311震?#32844;?#21608;年纪念特辑)

      中文导报记者 孙辉 杜海玲

     

    在核电站旁钓鱼的日本人

      东日本太平洋沿岸是一片富饶海域,能捕捞约200种丰富鱼贝类,但一场核事故给这里的水产品蒙上一层阴影。福岛核电站在地震、海啸中遭受严重破坏,事故刚发生后,高线量放射性核废水曾经向大海排放过。但从2011年9月以后至今,福岛第一核电站南排水口附近的放射性物质的浓度,都比WHO饮料水水?#20351;?#23450;值低。7年多过去了,虽然福岛的渔业正在缓慢恢复,担忧?#37027;?#32490;在许多消费者心中依然没有消散。政府的数据可靠吗?福岛产的鱼安全吗?诸如此类的问题依然困扰着许多人。在福岛县磐城市有一位名?#34892;?#26494;理虔的民间人士,也曾为此感到困惑,为了探寻真相,2013年他发起组建了一个海洋调查组——UMILABO(うみラボ,日语海+和制英语laboratory,意为海洋调查),亲?#32422;?#33337;到核电站附近海域钓鱼,检测放射物含量。而东京的大型超市里,对于福岛产品犹豫不决的顾客依然不少,敢打着“福岛鲜鱼”的名号而卖鱼的超市也不多,永旺是其中一家。近日,带着诸多疑问,《中文导报》记者深入福岛县,采访了小松理虔,并请永旺广报部回答了我们的疑问。

    小松理虔
    小松理虔

      记者:设立UMILABO的动机是什么?

      小松:受福岛核?#23396;?#20107;?#35270;?#21709;而暂停捕捞的福岛县南部沿海地区,于2013年在近海开始了试验捕捞。很多人不相信政府公布的数值,但?#32622;?#26377;其他办法。到底核事故对渔业、对海洋的影响何如,在当地也是众说纷纭。当时,一般市民也没有办法去确认,不少人都担心所得到的信息是否可以信赖。对于核电站事故对于渔?#23707;?#28023;洋的影响,虽然现在已经渐渐清晰了,但当时完全不清楚,所以当地也有各种意见。我曾在水产公司工作,经常被人问,真的安全吗?虽然国家说安全了,但真的安全吗?我也?#24674;?#36947;,所以就想亲自调查,这是当时的动机。

      另外,我也很?#19981;?#20102;解鱼类,比起单?#24247;?#35843;查,怎么钓鱼?怎么把鱼做好吃了?这也是乐趣。

      Q:UMILABO是怎样组织调查的?

      A?#21512;?#22312;比较活跃的核心成员有5人,不定期参加活动的大概有20人。我们先在网上、社交?#25945;?#20844;布出海日期,想参加的人可以申请。早上从磐城北?#24247;?#20037;之浜渔港出发,一路向北,约1小时15?#31181;?#25269;达福岛第一核电站海域。同样的距离,海域的辐射量比陆地小,距离核电站1.5公里的海面上辐射量大概0.05μSv/h,是安全的。从距核电站1.5km海域的海底取泥,然后开始不同距离钓鱼,通常会在2km、10km、20km等不同地点垂钓,下午两点半到三点返港,把渔获交给磐城市的水族馆——“福岛海洋科学馆”协助检测,数值会在网上公布。整个调查过程完全是自费,因为如果接收政府的援助,结果会让人生疑。

      Q:调查结果怎样?

      A:和几年前对比,核电站附近的鱼所含的放射性物质确实在减少。2013年做调查时,放射性铯数值达100Bq/kg,后来检测出来的数值越来?#21483;。?#20174;2016年左右开始就没有检测出来过了。这个数据与县的调查也是一样的。

      Q:为什么放射物会减少?

      A:根据鱼类不同,所含放射物也不一样。地震灾害前出生的鱼类所含放射物较高,而灾害后出生的鱼类,特别是近几年出生的鱼类放射物含量就很低了。

      在我们开始调查的2013年、2014年左右,发现一个倾向,那就是,震灾之前出生的鱼的放射线物质含量比较高,而震灾后出生的鱼的放射线物质含量就低,我?#20392;?#20026;从鱼的年龄去判断也很重要。现在,震灾前出生的鱼也已经排出了体内残存的放射线物质,所以基本上无论震灾前后出生的鱼都检测不到放射性物质了。大部分海洋生物可通过自身新陈代谢不断排放体内的放射性物质,许多鱼类的自净能力很强,这主要是“渗透压”的作用。所?#20581;?#28183;透压”,就是被细胞膜隔开的浓度不同的两种液体,?#22242;?#24230;向高的一边流动。生物细胞的盐分浓度低,海水的盐分浓度高,海水触到鱼体的话,细胞内的水会流出。为了不失水,海水鱼要喝很多海水,海水鱼?#20449;?#20986;机能,多余的盐类通过鳃和肾脏等被排出。铯和盐的?#28798;?#31867;似,很难在鱼体内浓缩。虽然灾后发现鱼体内含大量铯,但经过几年后也被排出体外。

      还有,事故后流出的含放射性物的海水被稀?#20572;?#21152;上核电站附近的海底是?#36710;兀?#19981;是容易积存铯的鱼礁、泥沼,受影响比小。

      但食物链中位于上端的生物,比如鲨鱼,其体内放射性核素的富集会比较高。

      Q:是否可以说福岛水产都安全了?

      A:政府规定的渔场须在距福岛核电站20km以外,?#28216;?#20204;的调查数值来看,确实是安全的,我们已不经测试就食用。不过,大众的心理总是倾向于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。信任的重建是一个缓慢的过程,与其告诉大家一个是与否的答?#31119;?#19981;如提供足够的?#34892;?#20449;息,把判?#20808;?#20132;给大家。吃不吃是个人选择,希望大?#39029;浞至?#35299;信息,权衡风险,做出?#32422;?#30340;判断。

      Q:你如何看待灾后复兴?

      A:在东日本大地震后,福岛县内的渔获量在逐?#20132;?#22797;,即使是这样,渔获量仅为震灾前的十年的一成。福岛渔民根据受灾前的渔船和捕鱼量情况,可从东电公司获得不同金额的赔偿,生计没有多大问题。不过,?#32431;?#30340;是“精神?#31995;?#25240;磨”。捕鱼不仅是为了养家糊口,而是他们的生活?#20843;住?#31119;岛渔业完全恢复,?#24674;?#36824;需要多少年,而这一代渔民年龄却渐渐大了,年轻人却越来越少。随着复兴事业的开展,原来的文化也消失了,城市变成一样的了。

      大学?#36125;?#22240;?#19981;度?#22269;文化曾到成都留学,大学毕?#23707;?#26366;在日本的电视台工作,后来又到上海从事日语教师、日语?#21448;?#32534;辑工作。我?#19981;?#19978;海,并不是因上海是个国际化都市,而是?#19981;?#24403;地人的生活方式,?#19981;?#21507;小龙虾、羊肉串、生煎,?#19981;?#19979;大雨时邻居会帮着收?#36335;?#30340;那种人情味。2009年当?#19968;?#21040;故乡,才重新发现磐城也有很多有趣的事。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,编写关于磐城生活的?#21448;盡?#20986;书,与其说看重结果,我们更想把事实告诉当地人,让磐城当地人了解身边的事。

     

    永旺商场的福岛鲜鱼档

      听说永旺超市在卖福岛鱼,令人颇好奇。说实话,对福岛的水产,不带有一丝狐疑,那是不可能的,毕竟经历了那样一场核?#23396;?#20026;了问一个究竟,干脆去采访了永旺的广报部门。提问并得到以下回答。

      Q:开设福岛鲜鱼便柜台前,有过怎样的经纬和契机?

      A:以福岛县为首的常磐地区(从福岛到茨城)海域的水产物一直受到很高评价,被称为“常磐物”,在筑地市场(现在的丰洲市场)的行家眼里,很有人气呢。然而在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之后,渔业被迫停止了,从2012年起,虽?#36745;?#27915;渔业(没有收到放射线影响 的远海捕鱼)开展起来,有鲣鱼、秋刀鱼出货,但由于风评受害情况不改,渔业受到冲击,处于严峻的?#32431;?#20013;。

      2018年,随着出货鱼品种的增加,福岛县和JA福岛渔联(福岛县渔业协同组合联合会)人员们想要向县外发出信息,告诉大家县产水产物的美味和安全,于是企划了福岛鲜鱼便事业。

      永旺早在2012年当福岛县远洋渔业开始时,就已经在日本全国销售确认过安全性的鲣鱼和秋刀鱼,那之后也在永旺各店实施福岛产品展销会,一直在努力于能够推动福岛复兴的活动。通过这些缘分,对福岛鲜鱼便事业也很赞同,在2018年6月,于关东五家店铺(板桥、品川SEASIDE、越谷LAKETOWN、东久留米和武藏村山)开展。在这些柜台,为了宣传“常磐物”的美味和安全,请试吃职员站在卖场,一边与顾客交流一边销售。

      Q:实施以后,消费者?#20174;?#22914;何?

      A:刚开始这个柜台时,由于其鲜度和美味,销售情况就相当好。看到福岛县产的标记,也有顾客感到不安,但当试吃并感受到“好吃”后,就从这里建立了信?#25285;?#25104;为购买的契机。当然,虽然也有一成的人是从一开始就持观望状态,但与之相反的是,也有带着对福岛的声援之心而购买的客人。这些客人令销售员深受鼓励。

      Q:听说有 “福岛?#26223;?常磐物 复活宣言活动”, 常磐物在日本是怎样的印象?比如说中国观光客对神户牛有很大兴趣, 常磐物也是有那样的品牌效应吗?

      A:常磐物,是出产自太平洋海流的天然鱼,由于并没有改良过饲料,也没有特别的饲养方法,所以并不会出现像神户牛那样价格昂贵?#37027;?#20917;。

      常磐物,是在被称为世界三大渔场?#37027;?#23707;洋流和日本海流对冲混合海域捕获,质量好,其品质受到筑地(现丰洲)市场的水产相关人员高度好评。

      虽然它面向一般的人们的知名度还不够高,但随着震灾复兴,受到好评,常磐物,是一个正在提高地位的品牌。

      Q?#21512;?#22312;,有几家永旺的店在开展福岛关联产品展销?

      A:最近的是2018年11月15日到18日,在东京永旺板桥店。今后的日程还未定,2019年也会企划并实施。

      Q:鱼和大米以外,其他物品也积极采纳福岛产的吗?如果有,是福岛展销,还是普通销售?

      A:比如蔬菜水果的话,黄?#31232;⑻易?#31561;就都是在展销以外也销售(主要是东日本地区)。肉类的话,福岛县外有两家店铺(东京的永旺板桥和埼玉的永旺与野)销售福岛产黑毛?#22242;!?/span>

      Q:在现状措施以外,今后也有新设福岛相关柜台的计划吗?

      A:这次福岛鲜鱼便柜台受到热烈好评,这个柜台是从6月开始的,从10月起还将在名取、浦和美园和日之出三店推广。我们还没有决定今后会?#24615;?#26679;的展开,但是我们会一面重视当地的鲜鱼,一面更多地向消费者?#24179;?#31119;岛县产鲜鱼的安全性。

      Q:永旺在中国也是非常有名的店家,请问现在日本的永旺里有多少能对应中文的职员?

      A:我们并没?#20449;?#22791;专门的中国语职员,但在店的服务柜台能够对应免税服务,并且也能对应卖场指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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